市场对央行在5月18日推出针对流动性过剩的政策组合拳的反应相当温和。以我之见,组合拳仍然是重在道德劝说而非实际效果:存款准备金是紧缩银根最温和的一招,加息更是预料之中,汇率区间扩大也更多是象征性的,并不意味着人民币的加速升值。反观同样处于“红热”状态的印度经济,我们可以看到一个非常有意义的政策对比。
印度经济过热不容置疑:通胀在今年2月突破其央行默认的锁定目标5.5%达到6.7%之后,同样引发市场对加息与本币升值的预期。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印度央行今年4月突然选择在外汇市场减少干预,美元对卢比汇价应声从44跌到41以下,卢比成为今年对美元升值最多的货币之一。印度央行之所以在汇率上出狠招是因为当货币面临升值压力同时通胀加速时,加息只会吸引更多短期资本,况且基准利率已经达到6.0%,加息的空间很小。
印度的经济状况与中国有同有异:在经济改革的带动下,印度这头巨象连续几年都以超过8%的高速增长,中国与之的本质区别之一在于并未出现强劲的消费驱动。而且,中国第一季度GDP增速为11.1%,投资有加速迹象,外贸顺差激增,全民炒股,外界对人民币升值的政治压力远比卢比来得大(印度央行在最近减少干涉前,外汇储备不到中国的五分之一)。
我认为,中国与印度的很多不同之处被市场忽略和误解:1)中国并不依赖国外资本,2006年的经常项目顺差可能达到GDP的7%,中国作为资本输出大国的地位已确定;而印度的经常项目逆差则占到GDP的2%。2)虽然通胀在中国有可能被低估,但通胀失控的危险很小。
中国因此比印度的政策选择多,主要原因在于经济没有全面过热且资本项目实行管制,但印度的某些做法也值得中国借鉴。既然中国总储蓄远远大于总投资并非短期现象,让资本光明正大地投资国外是大势所趋,中国完全可以在资本项目开放上加速,近日将QDII的对象由保险公司扩大到商业银行无疑是迈出了正确的一步。中国的对外开放比印度早很多,但印度央行今年已把个人海外投资每年的额度提高到十万美元。如果中国能在资本项目上多开几个口子,我相信一定能帮助解决流动性过剩带来的诸多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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