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公布的2006年第一季度GDP数字传递出经济过热的危险信号。GDP增长10.2%,同时外贸激增25%,如此高速增长再次引发关于实施紧缩货币政策必要性的讨论。
在过去一年多,就央行是否应加息一直有两派意见。但主张加息的明显占了上风。道理很简单,经济增长速度在两位数,全国大多数城市房地产继续火爆,与此同时,中国的外汇储备已逼近九千亿美金。加息或者人民币适度升值——两者都是紧缩货币政策的选择——有助于降低经济增长速度,减小经济过热的危险。不主张加息的理由也很多。从政策层面讲,地方政府对GDP的盲目追求显然不是简单加息就可以抑制的,而目前以CPI来衡量的通货膨胀率又很低。当然最大的阻力还是来自人民币升值的压力。
央行去年七月汇改的思路很清楚:以人民币小升以及美元与人民币之间的利差换取进一步汇改的时间。实际上,汇改所包含的一系列措施及美元与人民币的利差扩大不足以有效地减少人民币的升值压力。央行近期不得不加快人民币升值的速度,即便如此,中国的外汇储备依然以惊人的速度增长,从而加大了外界逼迫中国人民币升值的压力。
在是否应该紧缩银根的问题上,央行现在实际已处于进退维谷的窘境。假如央行此时加息,搏人民币升值的热钱的成本就会下降,这势必导致热钱加快流入国内,央行宏观调控将会面临更大的困难。人民币升值的代价同样巨大。根据我的估算,人民币对美元升1%所带来的外汇缩水大约是50亿美元。此外,它还将增加中国对国外农产品的需求,抵消政府为增加农民收入作出的部份努力。
此外,央行只是国家政策制定的一个环节,任何政策的有效贯彻都需要财政部、商务部和发改委等部委的配合。但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它们对政策的看法往往相左。上市公司再融资开闸其实就意味着银根的变相放松。据此判断,央行货币政策短期内不会有大的变化,象征性地收紧银根,比如增加银行保证金比率,是它可能做出的折中选择。
总之,第一季度亮眼的经济数字再次凸显中国经济的结构性问题:对投资的依赖及资源配备的严重不合理。投资饥渴不是由于资本太便宜,而由于资本在很大程度是免费的。深化银行改革以及增加财政政策的透明度与公平性才是根本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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